“你眼瞎啊，走路都不看路？”

“年纪轻轻就眼神不好”

小妇人没好气的一轱辘爬起来。

顾菲菲这才看清楚，是个穿藕粉色棉袄的女人。

人长得还可以，多数靠打扮，主要是那一身的裙装惹眼。

领口是白色兔毛，衬得人精神了几分，样式有点熟悉。

只是一开口，说出口的话太过于刻薄。

“抱歉，抱歉”

这事情本来就是小清理亏，连说了两句抱歉。

小清心里也委屈，她背后又没长眼睛，哪里知道转个身就能撞上人。

“这可是我在京城闻香楼买的裙子，弄坏了，把你卖了也赔不起”

“看什么看，再看你这辈子也穿不起这么好的衣裳”

顾菲菲：事情怎么就上升到这辈子都穿不起的地步了。

小清：昨日小姐说给我三万银子的分红，难道是假的？

两人默契转身，准备回家。

今天是个好日子，哪能自寻晦气。

“我说你们怎么回事，撞了人，弄坏了我的衣服，就打算这样走了？”

许如不依不饶起来，直接拦在顾菲菲和小清旁边。

这一看，两人样貌皆是不俗，尤其是那个小孩，生的是粉嫩可人，说是天仙也不为过。

她还从来没看过不像是真人的小孩，主要是太完美了，完美到没有任何一丝瑕疵。

这么小就这么美，长大那还了得，还不把男人的魂都勾了去，小狐狸精一只。

再一看两人的穿戴，样式和自己的这一身有些相似。

甚至于面料做工，更加优雅贵气，更像是闻香楼第十一分店独家定制的一番。

这破地方能有穿得起闻香楼衣裳的人？许如眼神里不自觉的带了一丝鄙视。

“那你想怎样，你的裙子哪里坏了？”

小清看清楚小妇人眼里的鄙夷，火气直线上升，看她小好欺负是不是？

“裙角沾了一点子灰，你没看见？我胳膊还疼着呢”

许如盯着顾菲菲和小清的衣裳，越看越像是闻香楼的剪裁风格。

也是，或许是那个玉娘偷偷做了衣裳，在小县城卖的也不一定。

好啊，可算是让她逮到了戴明玉的把柄。

看她这次怎么还有脸在闻香楼呆下去。

她算是间接帮了田贵哥的大忙了。

之前在京城，田贵哥就为了吉祥布庄。

找过好几次戴明玉，希望能出银子把她挖过来。

哪里知道戴明玉想也不想的直接拒绝。

昨晚上她和田贵哥从京城回乡，才偶然发觉原来戴明玉救过田贵哥亡妻的女儿，今年过年还把小丫头片子送回了家。

要她说，戴明玉自己有好手艺，随随便便做一件衣裳就能卖几十两银子，贵的甚至上百两。

干嘛为了个丫头片子回来，这不是耽误挣银子吗。

想到田贵哥昨晚眼冒精光的说，趁过年想办法拿下戴明玉，做他们布庄的成衣师傅。

许如心思就活跃起来，别以为她不知道王田贵是个什么货色。

打的恐怕是借着大闺女亲近的名义，想把戴明玉娶回家。

今天一早就抱着王真真一个丫头片子出来逛街买些东西，以此讨好戴明玉。

她实在是气不过，一个个都是金贵人，就是她这个妾室不算人。

尤其是王田贵的娘，对她鼻子不是鼻子，眼睛不是眼睛。

早上她想出门，王大娘还想给她立什么规矩。

一个乡下人，也配给自己立规矩，她看那人是田贵哥的娘亲，才没计较许多。

加上王大娘对戴明玉的客气，就差把人家供起来的态度。

许如心里就一阵不痛快，现在可真是送上门的把柄，看戴明玉怎么敢和她争正室夫人的地位。

不得不说，戴明玉不知道怎么一回事，还在为王田贵还有点良心。

知道真真没了娘亲，特意对孩子好而高兴的时候，就不明不白的成了人家的假想敌。

“有灰拍拍就下来了，胳膊疼，那我们就去医馆”

顾菲菲先出声道，真要惹事，她也不是怕事的主。

“这倒是不用，你们只要告诉我，这衣裳是不是戴明玉做的”

“是啊，你也认识？”

小清是戴明玉知道闻香楼第十一分店做出名的成衣师傅。

说来还是云晓给挖过来的，她和小姐的衣服大多是出自她手。

是个手艺精妙的人物，不管哪一件经过玉娘的巧手做出来，都很合身美丽。

难道说玉娘出名了，离京千里的小县城就有人仅凭一眼，能认出她和小姐身上的衣服是玉娘给做的？

“是她卖给你们的？”

许如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，又追问了一句。

“无可奉告”

不知怎么的，顾菲菲没来由的感觉这个小妇人刚刚的问话不怀好意。

怎么说戴明玉也是公司内部技术型员工，自家的还是先护着为好。

尤其是玉娘今年送真真回家，还在长峰县，万一说错话给人家惹了麻烦。

这时候的顾菲菲只是凭感觉小妇人有点奇怪，还不知道对方打着挖墙脚的主意。

“不说就算了，肯定是卖给你们的，难不成还好心送给两个乡下的土包子”

许如扭着屁股走了，她等不及想现在回去给那人一个警告。

“戴明玉，我有事找你”

许如端起来架子，一回家就直呼其名，斜眼看人。

“找我什么事？”

玉娘还在帮王大娘给屋子边边角角擦干净。

“若要人不知，除非己莫为”

许如丢下一句莫名其妙的话就走了，或许是等着戴明玉主动坦白更多？

“........”

玉娘把抹布搓洗了三次，等到整个屋子都亮堂堂的时候，还是不知道许如这句话是什么意思。

想不明白的事，就不要浪费精力，玉娘又去厨房帮王大娘看看需要做些什么。

等这个年过去，她或许就要带着土柱一起回京城。

本来认了真真做干女儿，想着若是真真爹没回来。

到时候，把真真和王大娘一起接去京城住。

王大娘可以帮她看着两个孩子，她有更多的时间给闻香楼做衣服。

至于报酬，就由她给王大娘养老送终。

没想到事情突然，王大娘离家快三年的儿子，昨日里忽然回来。

那之前的打算，便算不得数。

不管怎么说，今年能在他乡过个好年，玉娘心情还算欢快。